用我的主观换你的笑容

2009-01-20

A mania for 《指尖奶茶》 - [读(观)后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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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感谢上帝，感谢上帝！本来嘛，像《指尖奶茶》这么优秀的作品，要是六话就完结了岂不太对不起读者了？！
    看完第一卷，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词是Agape。当然如果按字面意思分析，本作绝非那么意识流精神至上的作品。可是我想换个角度说，也就是把柏拉图式的恋爱用其他形式说明，也就是：
    纯洁到及至的爱情。
    事实上看过第一话，看过那么多唯美的分镜和温馨的光影处理，能够想到的合适的形容词就只有“纯洁”而已。到后来则更是如此，无论对话还是动作，神态还是心理活动，哪怕是负面状态写照，一样像受到爱神洗礼般，用最纯粹，最洁净的圣光让每一个读者的精神领域震颤。那并非作品本身，而是承载回忆的力量，和某种希冀的寄托结合的必然结果。简单说，表面上我们是在读一个单纯的校园恋爱作品，可往深处思考下，其实我们是在接受洗涤，用这个再完美不过的童话，把依附于灵魂的所有污垢清洗掉。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，明明带着现实给予的黑暗进入故事，一出来除了感动和赞叹，其他全部消失不见。
    下面说点实际的。
    想要读懂《指尖奶茶》，单纯被故事中的纯洁爱情和暧昧瞬间打动是远远不够的。应该思考的，其实是由纪男女装所代表的内涵。也就是男装的他承载了什么，而女装又意味何物。试图通过前六话（事实是我一直认为到第六话故事就结束了OTL）得出结论的我，到现在也没有想的很清楚。一开始我本来以为女装代表由纪内心的理想国，是他精神的具现化存在。而男装则刚好相反，代表被现实所折磨的，平凡无特点的自己。当然由于小左的力量，后来我就把它改为承载回忆的现实客体。
    那么为了证明这结论，有必要把它带到故事里，用剧情来做证明：
    先说女装被水面识破那次。一开始我并不是很清楚由纪被水面吸引的理由。虽然有一见钟情做解释，可是对一定要看出角色抽象内容的我来说，这似乎不足够。后来看到由纪为了吸引水面的注意，而男扮女装接近对方，却很快被她识破后，线索基本上就差不多了。其实道理很简单，因为由纪被水面吸引并不是单纯的一见钟情，而是他看出了所有人都忽略掉的，也就是水面极力隐藏的美好（包括相貌，包括纯洁的内心）。反过来，当他为了触碰这美好，而拿自己的璀璨（女装）去接近水面时，却很简单地就被看穿。换句话说，水面有能力接受由纪的精神领域，而且更重要的是，她能够读出那里最柔软最美好的东西，并以一种温柔的态度全部容纳，这恰恰是女装由纪所渴望的。同时反过来，女装由纪的善良单纯，又解放了水面的精神世界，仿佛一把万能钥匙（这概念后面还要用吧），轻易地打开了始终闭锁的心之花园。由此，由纪看到了现实下水面的美好（当然是结合精神层面），这样男装由纪则开始稍微露头。代表现实，代表普通男孩子的欲望的他，在后边水面哭泣那里有很完整的体现，这里不再多说了。
    再说第三话小左告白那里。先说点别的，到现在为止，在我脑海里停留的几段完美瞬间描写里，P34的切割绝对是最精彩的。这种看似简单，却极具冲击力和质感的画面，只有配合剧情看到这里才会真正理解它的力量所在。好了继续……前面的对话都是男装由纪和小左在进行，而完成告白的也是他而非“她”。道理嘛，如果说男装由纪代表小左的回忆，那么这也就意味着过往对自己的背叛。嘛想想看，青梅竹马似的感情，不就是以能够共同走完一生而努力下去的吗？所以无论哪一方在其他世界找到自己的真爱，另一边都会痛不欲生。明明发过誓要携手同行的，明明要一起去感受朝阳的温暖的，到头来却成为残破的碎片了。这种与记忆完全相反的现实带来的冲击，并不是哪个少女可以独自承受的。所以小左无法忍受了，无法忍受由纪被时间和停滞的记忆束缚的身份，无法忍受自己被印象封锁的身形。于是她选择逃避，或者说选择等待某人的救赎。到此“小雪”的 引入，看起来像是玩笑，实际上却是理所当然。
    仔细想想，由于由纪一直都把小左当作“妹妹”或者“女儿”看（当然真实是他没有读懂自己的内心），所以过度溺爱对方的他，从来没想过对她倾诉什么。换句话说，虽然是青梅竹马，可实际上两人的身份并不平等。强势的由纪始终享受着小左的爱，可小左得到的却是比那稍微下位的关怀。这种形式上的落差发展到最后，自然会由于离别产生裂痕。那么到底要怎样解决呢？说到底，只要听到由纪的真心话就好了。或者更直接的，能够传达由纪对小左的爱，让由纪能够理解小左感情的真实就足够了。所以，现实下的由纪自然退位，轮到掌握精神世界的女装由纪出场。回忆一下小左第一次与女装由纪的相遇，说起来是由于小左受伤被由纪看到，后者由于受坚守信条的影响，再无法演示真实，而不顾一切去给小左治疗。其实这里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，形式上是小左受伤→由纪痛苦→去给小左疗伤，而前提则必须是女装，因为男装由纪代表回忆，没有倾听小左内心独白的可能。从首次相见过渡到本次，想必理解起来就不是很困难了。当然，这次由纪的目的本来是疗伤，可真正受到重创的却是由纪本人。结果是，说出真心话的小左幸福地感受到了由纪的爱，而拥有温暖的对方，却在灵魂上一边边用告白写着两个人的名字。
    说到这里，其实已经能够下结论了，但似乎再说多点也没关系。呃，故事一开始很明确地告诉我们，当时本来应该是未记拍的婚纱照，最后却由由纪代打，并收到了很好的效果。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认为，女装由纪代表的，是由纪精神里未记的部分，或者更极端一点说，就代表未记本人呢？一开始本来我不这么想，因为故事好象始终在告诉我们，自愿选择女装的由纪，是被这种可以无限制展露真实的仪式而吸引的。而未记在故事里出现的次数又太少，几乎没有完整分析的可能。不过当第五话未记安慰由纪的剧情发生时，我突然发现了两个角色的某个结点。再回想第一话小左曾说过女装由纪和未记很像，第三话秋千那里，女装由纪又用极度强硬的口吻说明自己的信条，这种假设几乎就不存在瑕疵了。是的，之前我之所以会否定她，是因为我把女装由纪对水面和小左的意义混在一起说了，当然那不是错误，只是在小左这里，她的表征意义要更复杂。事实上这么想也是合理的，因为加上未记这一层，不仅意味着她离真正的由纪更加接近（第五话安慰那里），还能让女装由纪的行为得到更完善的解释（遗传，模仿）。最后，在第六话开始未记也复述了由纪的信条（整个池田家的信条？XD），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，对女装由纪言语的确认吧！所以，把前面的概念再充实一下，应该也是可行的。
    那么继续往下扯……
    第四话是很重要的一话，原因很简单，这话不仅有重要的女装情节，而且剧情是两位女主角各占一半。换句话说，这完全可以看作她们的一次正面对话。在这之间，女装男装的不同也很明显地体现出来了。先说开头踢球那里，情节很简单，是看到正在踢球的小左的由纪过去与她搭话，结果在扔回球的时候，砸到了小左的胸口，进而让对方痛苦不堪。当然大家都明白，虽然只是两页篇幅，代表意义却比纸张数多的多。我们不妨把球看作黑川……呃，应该是由纪的真心更准确。如此，这里应该是第三话侧面告白的复刻。但再多想想，这是男装由纪所作出的行为，明明说过不会容许别人伤害小左的他，却不经意间屡次让对方痛苦。所以，这里并非单纯抽象某个场景，而是在暗示一直以来由纪的态度对小左的影响。正是由于他读不懂小左的真心，或者说就算读懂了仍然无法理解，才造成了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。
    往下说。由于要与水面正常对话，所以我们自然迎来了女装由纪。其实我始终觉得在第一次之后，由纪就没有理由老在水面面前做女装打扮。虽然后面作者多少解释了一下，但开了一次的门，再对相同对象闭锁不是很新鲜的事吗？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有道理，因为写到这里，主题都是男女装由纪的内涵区别，既然我把这分的很清楚，那么后面的告白与这里显然是不同意义，到时候再详细说好了……女装由纪在水面对自己的告白面前失去了自制力，最终强吻下去。虽然得到了水面的回应，却让她哭泣许久，更惨的结果是对方三天不来学校，连得到答案的可能都没有。其实我想说，如果女装由纪和水面的结点是能够互相理解的话，这里解释起来会很困难。那么我只好再往下（或者左右？）挖一下，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什么。当然答案是显而易见的，也是最不应该忽视的。如果我们不再把女装由纪当男孩子看，换句话说，就当由纪的精神领域是个少女，那么“她”对水面应该怎么看呢？是的，像敬佩，向往，赞美等等就都来了。如果说理解是第一步，当由纪的精神开始随着与两位少女的交流逐渐女性化时，隐藏属性就会变的更清楚。我想说的是，假设女装由纪渴望的，是成为像水面一样完美的女性的话，那么融合的强烈欲望是否不难理解？到这里，单纯用男装女装做分析可能不太足够了。那么我们不妨把它扩展一下，也就是从两方面来继续看。女装由纪部分上面分析的很清楚，那么来看男性由纪的部分。其实男性就是男性，没什么好多讲的。不过是由于由纪内里与外在完全不同，才不得不让我分开说。如果女性对女性是以“向往”为主旋律，那么男性对女性就只能是“爱情”大头了。我始终觉得，由纪再这么保持下去，也许女性精神会将男性思考回路彻底吞噬也说不定（这个后面我会详细说）。回过来仔细看看告白的部分，注意全部是由女性由纪来说明的。在这里，代表男性由纪的小左并没有出现。无论在“我叫你不要说了！”，还是更进一步的“那我就封住你的嘴巴！”都没有。这说明了什么？是的，就算是男性由纪把名为“爱情”的礼物拿出来，可是在女性由纪的“向往”面前，这还是落了下位。换句话说，这个吻所基于的，是向往和爱情两个前提。不过，这是属于女性由纪的告白。而水面所回应的，所爱恋的，也许是女性由纪也说不定。而正因为这告白的专属特性，小左才没有作为回忆被引入。后面水面告白时有很详细的对比，看到那里就能把这里解释的更圆满，到那时再详细说。
    好了，下面来说小左的部分。如果说前面那个切割的画面，是靠不错的创意取胜，那么从P47到P51，则完全是靠画面勾勒出了温馨五线打动人心，这里也是唯一让我感动到落泪的情节。其实就结果来说，男装由纪完全是失败了，但我也不同意他用“被黑川拒绝后，觉得寂寞，于是利用对小左的体贴，来填补那种寂寞的感觉”做解释。实际上从头到尾，这都是再自然不过的平凡日常。从开始如兄妹般的梳头（对话美），到后面的伪告白，再到自我消解，最后是买衣服，压根就是在走过去的老路。不过可以做文章的是P47到48的部分。从对话上看，小左很希望（男装）由纪能把自己当女人看，换句话说，她希望由纪能赐予自己爱情以代替一直以来存在的，深厚的兄妹感情。但反过来，男装由纪的回答却既合理又违和。他没有否定小左的女性魅力（“看到你的裸体，我有点……兴奋……），却没有从正面夸奖她，而是以另一种方式消解掉了（“我觉得那样很可耻，我没办法原谅对你有色情念头的自己”），最后话题却绕回来，以总结性的方式再次赞美（“并不是在讨厌你……”）。如果我们站在小左的立场上思考，这是她所期待的答案吗？或许既是又不是。肯定是来源于由纪的温柔让小左更爱他，否定则是她在对方心中的印象并没有随时间而改变。于是作者在这段最后给出了他自己的答案（直接点说，就是当时由纪内心的答案）：不经意间梳的头型，是代表幼女的短辫子（不好形容）。
    （衣服……其实当小孩子看也可以，放着吧）
    往下就是买衣服的情节，直接看结局好了。从上面的情节看，本话小左的剧情基本上是在走老路，但考虑到故事的篇幅，作者需要在这里给出答案来推动情节，于是就有了我们最后看到的分手一幕。仔细想想，小左两次见到女装由纪，都没有发现“她”就是自己所爱之人。相反，水面第一眼就得到了正确答案，这难道只是年龄带来的认知程度不同吗？显然不是。水面的理由前面说过，这里主要谈谈小左。其实能不能看出，关键原因在于由纪，也就是由纪的对两人的态度。我们来看看在小左面前两次出现的女装由纪，理由全部是“疗伤”（一次身体，另一次心灵）。前面也说过，女装由纪身上，是拥有未记的某些特质的。那么这个类似姐姐的“她”，是被小左当成避风港和心理医生来看的。她无法对由纪说明的感情，无法对水面倾诉的真心话，只能倾注在这个“陌生人”身上。而仔细想想，一直以来在由纪和小左身边，缺少的就是这样一个人物（不知道未记是怎么回事），不过由于没有现实冲突，这种脆弱的平衡才得以维持。但现在的问题是，由纪甘愿以女装姿态，去了解一个少女的内心。换句话说，他自愿展露内心给一个前面几乎没有交集的少女看，更麻烦的是，对方竟自然地接受了她。所以，一边是如同“奥特曼”般靠变装拯救精神世界，另一边则是以此身份获得感情，这就是由纪对女装使用上的两种不同方法。到这里，为什么由纪怕小左握到自己的手也就很明确了。表面上，它与那些为保护队友隐藏身份的超人相同，是怕失去自己避难所的作用，实际上这是对前面“我觉得那样很可耻……”的另一种解读。他想让小左一生都保持纯洁，所以不能让这样（喜欢女装）的自己污染对方。
    但问题又来了。小左的握手请求，实际上是在等待回应。在之前漫长的冷漠之后，她需要确认对方是否做好了重新接纳自己。这看似肯否皆可的行为，实际上并不那么简单。握手不是爱情的证明，而是回到原先青梅竹马生活状态的许可。可是，由纪却误读了这一点，或者说他太过敏感了，于是他以“她会发现我是小雪的”为理由拒绝了。前面曾经说过，女装由纪是他精神领域的抽象，是他不愿让别人触碰（除非水面）的乐园。那么，如果说连自己也不原承认的呢？没错，这里他害怕被发现的，并不是“变身”这一事实，而是“我爱小左”这个被埋藏许久的真理。记得握手的温暖来自哪里吗？是的，那是小左第一次对由纪（女装）告白。事实上仔细回忆一下告白那里，所有对话都是来自由纪的精神。那么，内里是没必要说谎的吧！像“我想那个叫小纪的男生一定也很重视你……”，小左的“我想见你！”，如果把无意义的身份去掉，这里其实就是由纪的精神接受小左的最好证据。换句话说，故事发展到这里，已然分出了水面和小左的地位高下，只不过由纪本人没有读出来罢了（不过到理解也没多久了XD）。至于第四话这里，很明显是真相到来前的必然潮落，只不过形式上弄的比较复杂而已。
    最后，由于无意间伤害了小左，由纪不得不用女装来寻求内心安稳。如果说前面的推理多少有点异常，那么这里绝对是最好的证明。摄影几乎是由纪实现自我价值的唯一手段（这点下话也有说明），同样，把最纯粹的精神世界在镜头面前展现，也是他所能想到的，唯一安慰自己的方法。这里把女装由纪看作他精神世界的话，流泪的行为完全可以用那烂俗的句子来解释：
    心在流泪。
    仔细想想，为什么在伤害水面时不能用女装来慰藉？因为正是由于女装的存在，才能建立他与水面间的连接。他自愿把精神领域给对方看，本来就是让退路烧毁的方法。所以，当水面哭泣离开后，我们看到的是男装由纪睡到三点的不堪身形，而非女装的秀美姿态。如果选择后者，那么水面的身形必然会一次又一次侵蚀他的思考，结果只能是被折磨的更痛苦。伤害小左则完全不同。由于青梅竹马这一层关系，外加由纪对这一感情的误读，所以他始终以男装姿态来与对方交流，却从未想过把内心真实想法（对感情的态度）告之对方。于是，当伤害加深之时，一方面他可以用女装来消解对方的痛苦，另一方面也能退回来仔细思考。但无论哪一种，受伤最重的都是自己。因为前者使他不得不倾听小左的内心独白，那会使他对感情更加手足无措。另一方面，独自思考是可以屏蔽一切，可回路的转化会使小左在内心的地位变的更高，价值也会膨胀到无限大（结合告白）。所以，比起作为手段的水面线，小左在女装由纪的精神世界，早已刻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。
    那么故事继续发展，到了女装由纪被未记发现的部分。其实到现在我也不能很好的用前面的结论解释这里。按前面的剧情发展，未记是不知道由纪的女装爱好的。可现如今，作为姐姐的她竟一点都不奇怪。当然这不是什么大问题，用未记善解人意+温柔就可以带过。关键是，以未记如此积极的性格，会一直得不到由纪的真心话吗？如果按前面的结论推理，这里的内涵应该是：作为姐姐的未记终于目视到由纪的内里，并自然地用与水面不同的方式（友情，亲情）接受了他（她？）。最后，她以自己的方式（一个吻）消解了由纪内心的烦恼，并给了他一个可以思考的方向。这个推理看起来确实天衣无缝，不过仔细想想，这里引入女装由纪有必要吗？换句话说，为小左烦恼的应该是男装由纪才对，那么安排更单纯的劝解方式或许更好。女装由纪的话，按上面能够解释通，可从剧情发展的角度讲，似乎缺乏理性分析的角度。
    （其实要说的话那个吻还可以做做文章。牵强一点看，其实这与当初女装由纪给水面的那个吻内涵很像。前者是姐姐打开弟弟的心扉，后者是少年踏入所爱少女的花园，目的都是为了传递感情+得到倾听权限嘛。不过很明显的，作者压根没这么想。）
    往下就是第一卷的又一个高潮，也就是水面告白的部分。前面没什么可说的，摘下眼镜蜕变成美女的桥段并不少见（《草莓100%》的东城），意义也只是说明敞开心扉后的蜕变。至于整理头发嘛，想想消除过往自我，想想告别就很清楚明白了。需要分析的，仍然是两人的对话。而其中的重点是，我们要明白这里为什么是男装由纪接受告白。按道理，第一次是女装由纪进入水面的内心，而后面得到许可的仍然是女装由纪，到此压根没有男装由纪出场的理由。但请不要忘了，这里的水面也与当初不同了。之前完全是由于自己的闭关锁国，才成全了拥有少女精神领域的由纪。但在女装由纪以一种男性化的方式告白，并解放了水面的感情后，沉重的锁链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。再者，我们需要仔细考虑一下剧情。如果这里是女性由纪出现，那么接受感情就成为必然。有疑问的话，回忆上一话的吻，再套一下文章开始的结论自然明白。往下要怎么样呢？故事到这里结束？由纪与水面两个人过幸福生活？显然不是。我曾经说过很多次，男装由纪代表了现实中的他，同时承载了他与小左的记忆。也就是说，他的出现定会伴随小左的光影，那个被无数次重复的信条会再度出现拯救世界。所以，作者在这里应该是在暗示我们，水面的告白（至少这里）是不会成功的。当然，男性由纪也不意味着水面的失败。因为多少他的性别还是男性，被水面吸引也是男性心理所做的选择。那么由纪应该给出什么答案呢？对了。既不否定也不肯定，暧昧而模糊的言辞才是正道。
    事实上水面的告白方式多少也说明了些问题。她并没有直接向男装由纪索要保证，而是以动作来代替言语。在我的认知里，这已经是给足了男方面子的方式了。因为在这种情况下，语言的力量要比动作更强大，直接的叙述也远远比抽象（需要思考）的动作更有冲击力。虽然我没有什么可以反映作者想法的论据，但在这里，也许作者已经在暗示未来的冲突和两位女主角的位次了。接下来，男装由纪的回答如上所说，没有任何有意义的信息。尽管在水面看来，这并非拖刀计而是残酷的拒绝。可有人会拿“你应该更珍惜自己。”做拒绝吗？这句话当“等我……”理解不成吗？所以说，到此我一度认为故事会完结（事实上下一话暗示更明显），现在想想真是愚蠢到家了。继续说，男装由纪在“拒绝”，并看到如释重负的睡眠后，有两重心理活动。正是这两面，把他的内涵展露再明显不过：首先，他站在男性的角度承认了水面的女性魅力（“只有我知道，黑川她的魅力。”），后面更露骨地表现出他对其的渴望（“你的……”）。如果把女装由纪对水面的憧憬按下不表，这里完全就是一个青春期男生对女生的思量。另一方面，他又很自然地引入了小左的笑颜。这里说过很多次了，完全是由于回忆+信条所决定的。那么把这两者结合起来，得到的答案显而易见，我也有理由坚持下去了。
    往下到最后的第六话。其实我一直也不相信这是个只有六话的超短篇，但本话一开始就把我惊呆了。因为拒绝水面的由纪，竟然突如其来地变声了。换句话说，作者把女装由纪的存在消去了。这几乎是对前面分析的全盘否定，甚至当嘲讽理解都不过分。因为如果后面不再有女装由纪存在，那也就意味着他放弃了内在的精神领域，放弃了守护最隐秘花园的权力，转而把他们投影到现实中去。这样故事显然没有发展下去的可能，水面失去了与由纪的连接，由纪也不再对水面保有憧憬之情，两人发展下去的可能近乎为零。至于小左那边，双手高举庆祝胜利就可以了。女装由纪的消失不过意味着，她无法再借助这一存在倾诉心语。可仔细想想，不向“她”吐露，恰好说明她有了更理想的倾听对象，而那个人只可能是由纪（水面在前面已经被否定，想想躲避）。一旦两个姿态的由纪合为一体，小左基本就得到幸福了，我们也可以抱着憋屈的心情，无奈接受如此美好故事的终结。
    遗憾的是，故事接下来的发展，与我的预测几乎没有出入。这里我想说说水面向小左倾诉自己的感情。仔细想想，这应该是第三话小左嫉妒的逆转。水面自己不知道她对小左说明的原因，理由是她不想知道，或者无意中逃避了。实际上这完全是赤裸裸的示威和嫉妒心理的表现，当然就水面来说，我宁愿相信她是无意的。不过以她的聪慧，应该能够明白在这样的场合，对小左这般脆弱的少女，在表现自己女性魅力和完美精神的同时，以语言来击溃对方意味着什么。而说出来的结果就是，小左被彻底击垮了。她不相信自己有能力战胜如此强大的存在，能够排解此种痛苦（或者说取胜）的唯一方法，就是找由纪说出真心话。到这里，男装女装都已经不重要了。那种不断膨胀的思念和爱恋，是不允许等待和思考束缚太久的。
    那么既然如此，往下的情节脉络就很清楚了。女装由纪的出现再自然不过，因为此刻由纪需要借展露心语治愈小左的伤痕，而女装由纪显然比男装由纪更有力量更具说服力。于是小左明白了，原来女装由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境，是男装由纪为了拯救自己架设的防护壁。最终，互相理解彼此感情的两人，陷入了甜蜜的缠绵之中。到这里，应该说故事已经失去了悬念。
    其实一开始，我们就应该把“如果有人伤害小左，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。”分析的更透彻一点。被男装由纪强调了很多遍的信条，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由女装由纪实现的。而且更诡异的是，男装由纪一般都会做出背离这信条的行为（“拒绝”握手，无意间说明对水面的爱……），到最后不得不依靠女装由纪来完成治愈。如果我们单纯点，把伤口愈合看作不曾受伤的话，其实也可以认为由纪无意识间坚守着这个信条。可水面呢？众所周知，她同样享受着来自两个由纪的爱。可在第六话，她却用语言让小左受伤，进而让她在由纪面前落泪，直接导致了女装由纪的被揭穿。那么，男装由纪会原谅她吗？依照这一信条，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既如此，为了遵守这一信条，直接与水面分开不正是男装由纪唯一能做的努力了吗？如此问下去，结局似乎理所当然。但反过来想，能够治愈小左内心创伤的，正是女性由纪。而女性由纪的另一身份，是由纪（二者兼有）与水面的唯一连接。从大环境上看，这两个身份不正是矛盾的吗？随着小左了解事实真相，她这边的融合过程已经完毕，再加上水面的告白，女装由纪再没有存在的价值。当她消失的同时，女性由纪则可以瑭而璜之的介入由纪的生活。换句话说，当他再度在二者间切换时，也许我们再也没有必要做这样复杂烦琐的分析，而只需以不同性格代过就好。矛盾就这样自然消除，由纪与小左向前迈出一大步，同时剥夺了前者与水面本来独有的记忆。
    最后说一下水面与由纪的摊牌。我一直认为这是女性由纪的最后一次出场，不过很遗憾，在第二卷里“她”似乎又现身了。那么，不妨想想她是最后一次出现的理由。表面上，这里是照应他们的第一次相遇，算是变相的首尾呼应。实际上，女装由纪现在已经很难实现了。换句话说，现在不只是水面一个人能够看出来，小左也可以，其他人也可以。也就是说，他的专属价值已经被剥夺了。站在水面面前的，不再是拥有彼此秘密的基地，而只是一个女性打扮的爱人。所以这里的告白实际上是很可悲的，也许失去价值的不仅是女装由纪，水面可能同样如此。两个失去共同回忆的少女，几乎失去了一切爱恋的可能。简单说，表面看这应该是两个少女的交流。事实是，在道德观的束下，不会有任何人把这看作是爱情，道理就是如此简单。不过令人意外的是，就算到此，由纪也没有完全拒绝水面。联想后面的疑似完结，让我轻松陷入了混乱。
    好了，第一卷的分析就到这里。我们看完会发现，《指尖奶茶》是一个充满矛盾冲突的作品。这不单是指感情冲突，更关键的是概念上的冲突。比如男装由纪和女装由纪的协同与矛盾（对小左的态度，男装是青梅竹马，女装是无意识爱情。对水面男装是肉体渴望，女装是心灵憧憬。男装由纪不愿伤害小左却经常如此，女装由纪是水面的专属却同样是小左的守护神），比如青梅竹马与现实爱人间的矛盾，比如男性女性思考回路间的矛盾，比如女装癖与正常认知间的矛盾等等，前面分析里说的够多了，这里不再一一赘述。不过到现在我仍然没想明白一件事：如果说男装女装由纪都有各自的表征意义，到本卷最后已经完成融合。那么后面再出现又意味着什么呢？如果拿这些都解释不通，难道作者只是为了好玩才做这么个设定的么？还有，我一直认为未记是个很强大的角色，可除了看到女装由纪外，似乎没有显露出更多的存在感，也许我需要再等一下。
    其实写这么多，我无非是想说：
    《指尖奶茶》是部好作品，大家都来看啊！
    PS：呃……累死我了。
    我把这个故事用四个字来总结：甜而不腻。确实，每话的故事安排，人物神态心理的描绘，特殊剧情的设定，光影的运用等等，全部都细腻到令人拜服的程度。而且重要的是，所有情节都拥有让人无法拒绝的甜美，有些时候混合着些许痛苦和伤感，却总不会有腻味之感。正如看完第一卷的我，不仅没有被这种缠绵弄到烦闷，反而彻底沦陷了。其实男主角的设定也是成功要素之一。说起来女装并没有什么新鲜的，但关键问题是，由纪不同于瑞穗。后者是被作者完全屏蔽了男性思考模式，而前者只是思维偏女性化，却并没有让人有“他不是男孩子”的违和感。细腻的思考，感性的上位，与他的女装相得益彰。如果抛离其中之一，都会让角色显得不自然。这种完美的契合点，不是一个平庸的作者所能找到的。
    其他没什么好多说的，能说的文里都说光了。这实在是太可怕了，让我想起当初写《凉风手札》的时候。更让我恐惧的是，以后如果每部作品都这么看，那我也许活不到二十五岁了OTL。
   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