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我的主观换你的笑容

2008-03-12

A confession to マリア様がみてる - [マリア様がみてる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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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“我回来了……”
    承载着疲惫的句子里，没有生气。
    “欢迎回来！”
    她一如既往的美丽，带着纯洁恬静的微笑。
    “谢谢……”
    看着她的脸，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    她是谁？
    那相貌分明不是我所认识的她，因为我读不出记忆里留驻的艺术气息，也感受不到与流年相共鸣的图影。眼前所呈现的，是一张在厚重粉底下似乎清晰可见的庸俗面庞。
    果然连你也无法承受时光流逝带来的伤和利益的不断腐蚀吗？
    我没有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。怀疑支撑自己活下去的，作为生之目的存在本身就是比弑神更重的罪，那等同于变相否定生命价值。
    但，她又是谁呢？
    ……
    作为旅人在世界各地游走的我，一直以能再回到这里为目标。毕竟这是我诞生……不，应该是觉醒的场所。她让我发现了百合的纯洁高贵，让我找到了自己的信仰与追求，尽管那无法被社会所接受，甚至在他们眼里显得龌龊幼稚。但深入其中的我，已经被她的魅力所俘获。对没有体验过就胡乱批评贬低的人，我仅保持着漠视的态度，用另一自我去接近他们并将真实深深隐藏。
    只有在她面前，我才会解放被精神领域束缚多时的自我，任他与她所构建的世界相融合。那个虚幻的场所是如此美好，在大片洁净的白色里，我被幸福感包裹着，用从未有过的快乐笑颜去赞叹百合的美，沉浸在清新的芬芳里无法自拔。看着眼前的景色随时间流转，从夏日伤感雨水到冬季的浪漫雪光，从春天的姹紫嫣红到深秋的天高云淡。
    我再也不愿想起现实里的浮华奢靡，那些在利益驱使下肮脏恶心的感情像藤蔓一样纠缠着我，让我感到恐惧迷惘。
    但她曾告诉我：
    “这个世界并非永久存在，她终有一日会回归起源。到那时，无力的你会如何选择？不可能追随我离去的你，怎可能放弃生之权利？”
    是的，我终将回到现世中去，用感官去体验那些不堪入目的，却仍被许多生命供奉为传说的故事。
    ……
    终于，在2004年的某个春日，我彻底失去归宿。
    当时的她面无表情，从脸上读不出任何情感波动：
    “时间已到，我要离开了，这用魔力建筑的海市蜃楼也会随之消失。我没有多余的力量创造新的空间，也无法再给予你安宁……
    所以，去旅行吧！尝试用平和去理解这个世界，去感受里面的美好……
    像烟花一样脆弱而绚烂的记忆，就消去吧！”
    说着她举起手，那里聚集着璀璨的光，无垢的白里分明诉说着毁灭。
    “不！不要！”
    我用尽力气喊着，同时感受到泪水的苦涩。
    她盯着我因过度悲伤而扭曲的面庞，脸上露出安心的笑，高举的手也随之落下。
    “你……是这样啊……”
    “我会去旅行的，一定会尝试融入那个世界的，所以……能不离开吗？”
    突然我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很严重的错误。因为我根本没有发现，她脚底的六芒星逐渐黯淡，而实体也随之透明。
    我知道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    她什么也没有说，因为答案太过明显，连我都无法再借助想象欺骗自己。
    “再见……”
    连告别都那样完美呢……
    我最后一次做出笑靥，静静看她归于完结。
    止不住的泪水流下，没有心情去擦拭。
    “原来，泪水是这种味道啊……”
    失去信仰的痛苦，原来是如此啊。
    随着她的消逝，周围的空间一瞬间剧烈地震动回转，伴随着百合的凋零与外部环境强行结合。直到所有的洁白化为黑暗，我才悲哀地发现：
    自己从始至终都未曾离开现世，哪怕是她所构建的庇护所，也是凭依于人界之中的。
    你居然一直隐瞒着，一直不告诉我，这天大的错误！
    ……
    由此，我下定决心离开这个守护自己许久的乐园。我要听从她，用心去体验真实世界的美好，去寻找能够令自己感动的传说，而非在不存在的苍白里故步自封。
    是你告诉我的，这世界充满你魔法里存在着的一切，我会尽一切力量去观察的，直到找到……
    属于自己的莉莉安女子学园。
    ……
    “骗人……”
    我无数次地对自己说着同样的话，背景是静谧的夜。
    “你曾对我说过的，那个空间是存在于现世的。虽然不确定她的方位，但她一定会在某处等待我，来完成对行尸走肉般的我的救赎。这些都是你告诉我的，我像忠于自我信仰般相信着她们，疯狂地碰触未曾接近过的领域，目的就是让那命题变为事实，同时给自己再次相信现世的理由。
    为了寻找你所说的理想国，我已经遍体鳞伤，连灵魂都被一分为二。
    可是那个充满百合芬芳的世界又在哪儿呢？
    你告诉我……告诉我啊……
    分明只有你才拥有具现化她的力量，又为什么要架设谎言的牢笼囚禁我？
    ……
    终于，自那以后三年。
    我拖着几近腐朽的身躯，在某个领域得知：
    你要回来了，要回到原先的约定之所拯救我了！
    我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，也许是太过兴奋的缘故，并没有觉得喜出望外或欣喜若狂。自己只是平静地等待着，等待与你重逢的那一日。我不会质问你有关离别时所说的一切，更不会责备甚至离开你。只要有你存在，能让我再次沉浸在那样的世界里就够了，别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附属品。
    为了魔法中的馨香，我宁愿放弃现世中的所有，包括我的生命。
    ……
    于是，我焦急地等待着，通过各个渠道了解有关未知的你的一切。不过是即将到来的短暂相会，必然的离别居然没有让我感到不安。我没有力气去思考未来将会发生什么，你下次何时
出现现在我也不关心，我只是想重归故里而已。所以你不需要改变，只要能以原样示人，把我记忆里的世界还原出来就可以，其他的我并不奢望。
    因为我深知，任何改变都只会让海市蜃楼般的梦境瞬间坍塌。
    ……
    现在，我们再度相遇，这仍是你用魔法架构的世界，在我眼前沿展开的，仍然是美好的百合世界。
    可，那如梦似幻的朦胧感去了哪里？充满诗意的悠远芬芳去了哪里？
    还有，为什么呈现在我眼前的世界，与记忆里的画面完全不同。
    这分明是被扭曲的，被丑化的梦境！
    你到底怎么了？难道你的意识已经在别离后的时间里被侵蚀了？现在你用自我意识还原出的，只能是如此丑陋的怪物吗？
   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，眼前的现实让我的意识彻底崩溃，仅剩下残垣断壁在虚伪和风里宣泄着哀伤。无尽的等待，时间与现实之殇，期待与守望，包容了一切的我，到最后得到的竟只是这借助美好与希望伪装着的伤感。呈现在眼前的毁灭让我无法接受，精神上的扭曲极度严重，让我的感官也开始萎靡起来。
    看不清楚了呢……
    “到底是为什么？为什么要这样做？为什么要折磨我！”
    我用能发出的最大音量喊着，嘶哑的声音仿佛划破了天空。
    不知道她能否听到，但这本身就不是给谁听的，我不过是想发泄伤感无奈罢了。我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，所相信的，所坚持的，到头来只会背叛自己，就连信仰都可以被流年腐蚀，那渺小的自我思考又能拯救些什么呢？
    “我听到了呦！”
    “……？”
    好象听到了她调皮的声音，我抬头望去，天空中呈现出巨大的魔法阵，类似刻纹一样的东西在里面闪着诡异的光，那是不符合整个虚幻世界氛围的沉重色彩。
    “原来……你始终就没有明白啊！”
    “你说我没明白？明白什么？”
    我气愤至极，因为我最讨厌别人从侧面说明我的愚蠢，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事实。
    “当时存在的，那个世界所承载的意义，你真的明白吗？
      你用心看你周围的世界了吗？我所构建的这个世界？
      眼睛所看到的东西，未必是真实的，尝试去读出目视不到的事物吧！”
    她平和的说着，语音显得淡然沉静，让我无法怀疑其真实性。
    “看不到的……事物？”
    我又向四周看了看，仍然是之前的世界，充斥着不协调色块的景色喧嚣着，就连风的声音都从记忆里的优雅变为现在的庸俗。一切都与我们对话前一样，被无数高贵百合花包围的我，并未从中读出任何真实。
    这分明与回忆里的不同，所有存在都扭曲变形，仿佛是在嘲笑我的执着。
    “洁白……会褪色吗？”
    我好象听到了声音，可除了俗不可耐的风声，似乎没有其他声响。
    谁在通过意识与我对话？
    失去力气分析的我，只得去寻找问题的答案。
    白？当然不可能了！白色已还原到尽头，纯洁如它只会被玷污伤害，又怎会褪去？
    这……
    蓦地我想到了什么，脑海里闪过的光唤醒沉睡的感性。我再度向周围看去，将神情换回平和安逸。
    是啊！白又怎可能褪去！
    在那一刻，我将自己记忆中的世界与现在的世界相重合。不出所料，强烈的共鸣冲击着我的意识，就像夏日里的清冽甘泉。   
    原来如此……
    这仍然是那里啊！
    眼睛所看不到的东西……我找到了。
    你是想用外表上的蜕变欺骗我的理解吗？
    还是你要通过这次重逢教会我什么？
    我不知道，只是感动又一次袭来，就像我们第一次相遇时一样，理性完全淹没其中，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，在脸颊上留下欣喜的轨迹。
    如此简单的道理，为什么一开始没意识到呢？
    内涵与构成，让此世界运转的中心并未改变。就算外表变化，但那并非我所寻找依赖的对象，当然没理由把意识放置于表象之上。我需要的无非是百合芬芳，纯洁美好的故事与恬静幽雅的生活，这是瞳孔中影象的不一致也不能亵渎的事实。而现在，这个收纳我的世界，仍然可以提供给我需要的一切，不过是外在让她隐谧，但当我触及其内核，带来的是我所熟悉的感觉，百合的清新感。
    其他部分全部维持现状，仅是视感的无法重合，当然不能妄下空间崩塌的结论，更无法以此作为绝望痛苦的理由。只要精神与内涵未变，她仍有足够的力量支持我活下去，毕竟我要求的并不多。
    ……
    “谢谢你……”
    我用舒缓的语气说着，想让她听到我的心声。
    “我们又该分别了，不过这次重逢比上回更有意思，想必你也如此认为吧！”
    她又轻快地说着奇怪的话，这种语气让我很不习惯，但我没有责怪的意思。
    “再见……”
    了无遗憾，只是带着希望等待回答。
    “很快就能再见面呢！加油吧！”
    随后，她那被我“误认为”化妆过度的脸孔从魔法阵上现实，这次彻底到我连实体都未看清，不过我已经满足。能够给我做巡礼的机会，让我再度进入期许中的世界已经让我心满意足，没理由奢望更多。
    学到了更多呢！
    我这样想着，环顾已经回归现实的周围世界。
    那是……
    在我目力所及的不远处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。
    我缓缓踱步，走到那里将她拾起。
    是个纹章，洁白如大理石般的纹章，上面有我不熟悉的刻纹。
    难道是她遗落的重要刻纹吗？
    我将她翻转，发现背面印着些许文字：
    “如果我的估计正确，她应该是你思考的象征物，作为礼物送给你好了。
    对了，那刻纹的名字是……
    白蔷薇刻纹。”
    什么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
    我惊讶的将她再度翻转，果然，在那刻纹上还有两道交错的刻痕，突兀而充满违和感。
   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，所以才要用这次重逢教育我吗？
    该死！又败给你了呢！
    ……
    我返回家，将桌面上的记事本打开，不断拖动滚动条。
    果然，在那个日子留下的记忆，被你看穿了呢！
    2006/11/29，我所写下的文章……
    《マリア様がみてる》OVA，白蔷薇刻印上的十字伤。
    PS：原来支撑我活下去的事物还存在着！
    之于上述中心，我决定把对OVA的评论改为如此形式，只是要表达那感叹句里面的感情而已。其实人设的萌化，画面的明亮，ED的轻快等等都无所谓，我所要的《マリア様がみてる》无非是百合的纯洁美好，故事的精巧安排和优雅安逸的生活气息，这些是她的内涵所在。只要制作方不变，大的创作理念不发生变动，我所追求的，所期许的情感就不会因外在的诡异变化而出现变质。能够再度看到红家的温馨浪漫，体会祥子的温柔与祐巳的单纯，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，其他的不过是细枝末节，都可以花时间去适应。更何况大部分形式上的存在，都与我们记忆中的《マリア様がみてる》相一致，包括BGM，CV，台词的精致和小细节的合理运用等等。显然没理由抱着画风吹毛求疵。
    能找回看《マリア様がみてる》的感觉，实在太幸福了！